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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苗栗沿海的後龍外埔、水尾及溪洲平原下,埋藏著一段幾乎被世人遺忘的戰爭記憶——後龍飛行場。
昭和19年(1944年)二戰末期,日本海軍因應戰局急轉直下,在後龍地區強徵了三百多公頃土地,動員數萬名台籍勞工,以紅土與礫石夯築出一條寬廣的滑行訓練跑道。這裡隨後成為海軍預科飛行練習生的特殊飛行訓練基地,培養了無數飛往南洋一去不回的神風特攻隊隊員。
戰後,機場土地迅速復耕化為農田,跑道主體已被平整的大地抹去。然而,散落在田野間的丸龜防空堡、蛋捲狀掩體,以及形似滑行道的彎曲道路,依然向我們低語著那段短暫卻無比深刻的航空歷史。本計畫旨在透過空間復原、口述歷史及現存遺構定位,重組這座特攻基地的舊日拼圖。
「這不是為了歌頌戰爭,而是為了記取和平的代價,讓這塊土地上的後代子孫,知道曾有群年輕人在我們的家園飛向終點。」
— 地方文史工作者
點擊戰術圖上的各區熱點,探索當年二戰機場的核心軍事配置
正在載入空間規劃史料...
經歷80載歲月洗禮,散落在後龍水尾、大山腳田野間的歷史見證
現存遺跡
水尾仔田間、神風公園旁
外型如同烏龜探頭的防空洞,是日本海軍飛行場獨特的標誌。採用紅磚砌成圓弧形結構,最易受炸彈破片衝擊的拱頂與出入口則使用鋼筋混凝土澆灌,反映出戰爭末期水泥短缺的物資配給工法。
現存遺跡
大山腳路旁、水尾里農地
呈長條半圓管狀(類似隧道斷面)的防爆結構。通常建造在兵舍或滑行道旁,上方曾覆蓋土層與草皮進行偽裝,能提供大量官兵及隨行裝備在美軍掃射時進行緊急集體避難。
現存遺跡
仁德醫專後方山丘
修築於四份子山丘制高點的鋼筋混凝土圓形碉堡。設有狹窄的水平觀測窗與機槍射擊口,主要擔負對空監視、防空機槍射擊,以及防範盟軍於後龍外埔海灘登陸的火力反制點。
四份子路旁隱密高地
位於東側山丘的大型混凝土儲水設施。二戰期間為防範水源遭轟炸截斷,日軍於制高點設置大型集水池,透過重力引水管線供給山腳下的修護廠、兵舍區及民生使用。
日軍為了應對美軍反攻,在此強制徵收後龍沿海平原三百多公頃的優良農地。徵調新竹州數萬名青年與高齡壯丁,以勞動役名義夜以繼日平整沙丘、夯築礫石紅土跑道。
後龍飛行場(外埔飛行場)正式完工宣告啟用。日本海軍航空隊進駐,開始對平均年齡約 18 歲的「海軍預科飛行練習生」進行密集的特殊特攻飛行技術訓練。
海軍學兵(海軍預科飛行練習生)平時居住於大山腳與溪洲沿海防風林間的榻榻米簡易木造宿舍中。當時正值日本二戰末期物資短缺,每日伙食以大麥飯、味噌湯配漬物為主,僅在執行特攻出擊前夕才會配給精白米飯、罐頭與清酒作為「最後的晚餐」,營造隨時準備為國犧牲的悲壯氣氛。
隨著台灣沖航空戰爆發,後龍飛行場成為美軍第十四航空隊與海軍特遣艦隊(如 USS Wasp)的重點打擊目標。機場多次遭受猛烈掃射與轟炸,多處設施幾乎全毀。
日本投降,二戰結束。國軍派員接收「北台空後龍基地」,判定其無長期軍事價值。不久後解編,歸還原土地所有者。原本的跑道隨即被農民以鐵犁重新開墾,復耕為水稻田與西瓜田。
戒嚴時期,因後龍沿海防線與機場遺址高度敏感,所有海線火車行經後龍站前後時,靠西邊(面海側)的窗戶被強制要求完全關閉,以防旅客窺探或拍攝沿岸的軍事防禦配置。車長會於車廂內來回巡視,並嚴厲糾正、喝斥未關窗的乘客。
曾於後龍飛行場受訓的 8 位日本海軍預科練習生老兵,在台日友好團體協助下重返後龍水尾舊地。對著田間殘存的丸龜防空壕默哀,緬懷當年在此受訓、最終戰死異鄉的同袍。
戰後機場雖回歸農用,但軍事管制地帶與殘留遺構的產權錯綜複雜,加上長期被歷史塵封與遺忘,使得後龍外埔海岸線一帶難以進行現代化都市規劃與產業升級。這段塵封的戰爭創傷,無形中耽誤了後龍長達一世紀的整體黃金發展。
此處預留給現況平面景觀照。照片將呈現此處至今仍為廣闊平坦的西瓜田與水稻田,道路旁散落著防風林與水井,沒有任何大面積現代化都市重劃、重工業區或高樓林立的發展痕跡,安靜地保持著數十年前的農業地景。
請將您的平面地景照片命名為houlong_flat_farmland.jpg 放入 images/ 資料夾以自動顯示
歷史的碎片需要眾人一同拾起。如果您是在地居民、文史愛好者,或是二戰歷史研究者,歡迎加入我們的復原行列。
不論是老照片、長輩的口述歷史記憶,亦或是您在後龍田野間發現的新未登錄防空掩體、碉堡遺跡,都是極為珍貴的拼圖。我們將定期舉辦在地踏查、舊地對照與文史導覽,期待您的參與。
讓我們攜手拼湊後龍飛行場的完整樣貌